【如来藏佛学 • 入道部 • 6了义大中观 • 6如来藏论集 •1体性与观修 • 8四德性 • 6060108】  

第一章 如来藏体性与观修:《入楞伽经》与《宝性论》合论

第八讲  第六节：如来藏四德性

第六节 如来藏四德性

如来藏有四德性，说为常、乐、我、净。

此四德性，前人未有异说，近人则多质疑。

或疑住入此四德性即住入一「场所」，此场所违反缘起，

或疑此即建立一真常实体，有实体即非空性；

或疑此中之「我」，实为开引执自我之外道而权宜安立，非了义说；

或疑说如来藏有二门，即违反唯识之「熏习」(vasana)义，由是识不可转成智。是又违反「转依」(asrayaparivrtti)义。

如是异说纷纭，故今亦应一说。

说如来藏有此四德性，实说如来内自证智境中具此四性，非说有一具常、乐、我、净四种自性之实体。若对事物施设自性，可说为谛实'即说其依此自性而成有，故谛实有，

于境界则不可施设自性，如世间苦乐境，何能施设为实存之苦性与乐性。

于不可思议内自证境界，已离缘起、已离名言，已离分别，是则更何能施设为实与空，为有为无。

故近人异说之起，实先由谛实如来藏而来。一旦将如来藏视为一实体，由是始不许其具有常、乐、我、净四种德性。故《宝性论》第一品第35颂，即明此非谛实，颂云——

净我乐常等 德波罗蜜果

其用为厌苦 愿成就寂静

此即谓如来依内自证智境界施设此四德性，实为建立法身之功德，佛功德于世间即说为功用，其用即为令世间有情能厌苦而成就寂静法身。

《宝性论》释第36颂云——

四种功德果 于佛法身具

其于四颠倒 实为对治法

世间识境中，

1. 于色法等无常而起常想、

2. 于唯是苦受起乐想。

3. 于无我起我想、

4. 于不净起净想，

是即名四颠倒，故源无常、苦、无我、不净四法以作对治，由是即以此为世间性，亦即识境之性。

然此识境之性，对佛法身而言，则复是颠倒，以法身已离识境，故唯依智境而说胜义常、胜义乐、胜义我、胜义净。由此可知，论者实不宜执识境名言，以推度智境之仙施设。

《宝性论》说此四德，由因向果次第，说为净、我、乐、常。

一者、识境分别为不净，法身离识境而离分别是故为净。此现证为净，须由信起。信抉择见而作观修，信决定见而成现证。

二者、由现证净，即能现证我。此我不同识境之我，识境之我执着于色等法，执着于我与我所而成为自我；外道则执有超凡之神我，皆由分别而建立虚妄性相。此说为我者，论说为「无我名而有我故」，是即由「无所住而住」而成自在我。

此即以法身周遍一切界，故非如住识境者以一界为住，是说为无所住，实则无所不住，故说为无所住而住。以此周遍即说为自在。论言：「依于此义，诸佛如来无漏界中得胜义最自在我」。

世亲《佛性论》颂云——

二空已清净 得无我胜我

     佛得净性故   无我转成我㉔

此即以现证人我空、法我空为清净，此由离碍而现证，故其「净性」即超越一切相碍，由是「得胜义清净身」，是亦「胜义最自在我」。

明此「我」义，即知此非用「我」以讨好外道，此实向执有「超凡之我」外道，示以何者始堪名为超凡之我，此处即说为法身胜义我。

三者、由周遍自在之我可现证乐。

论言：「诸菩萨修虚空藏三昧等，故证得世间出世间乐波罗蜜多」。

「虚空藏」(gagana-ganja)非谓虚空，实谓虚空中可含容一切法，亦可说为于智境中得自显现为周遍一切界之识境。是故于虚空藏菩萨，始施设其手印为持宝珠与剑，表福智二门无边广大。虚空藏三昧即依此自显现义而修福智双运，是亦即密乘之乐空双运。

法身之乐，名为大乐，梵文为surata，前人音译为苏啰多，亦译言妙适。于不空三藏之《大乐金刚般若理趣释》中，说云——

妙适者，即梵音苏啰多也。苏啰多者，如世间那罗那哩娱乐。 ㉕

此「那罗那哩」为梵文nara-nani意为男女，故由此引伸之narayana，即意为人种之神，译为那罗延天。

不空三藏复云——

金刚萨，垂亦是苏啰多，以无缘大悲遍缘无尽众生界，愿得安乐利益，心曾无休息，自他平等无二，故名苏啰多耳。

由修金刚萨蚁，得妙适清净句。是故获得普贤菩萨位。㉖

此中「妙适清净」，亦即乐空，此中之「乐」，虽说为男女之乐，实喻为周遍法界之生机。

以法身周遍，故识境即可因具生机而随缘显现，

故此生机即为无碍缘起(法界缘起)之能生。故亦可说为「以无缘大悲遍缘无尽众生界」。

法身境界如来藏之乐，实取生机义而施设。故说以周遍、自在之我为因。由此施设，说如来法身无间作事业，曾无休息，是即出世间之大乐，而无尽众生界由是得安乐利益，是即世间之大乐。

四者，由乐是故可施设为常。论言——

诸菩萨修行大悲，由是圆满清净为有情作事业，无有休止，故证得常波罗蜜多。

以「无有休止」作事业为常，即非说如来藏为一恒常实体。

《入楞伽经》说常，则由别义而说，经云——

然而，大慧，由别义却可说如来为常。何则？由现观所证之智〔为常性故〕，如来即常。大慧，此智，为如来应正等觉现观所起，故实是常。无论如来出世不出世，法性常住。

此以如来现证智为常，故如来藏即亦可说为常，以其为证智境界故。证智境界为出世间常恒之大乐，其无休息而自显现为识境即成就世间大乐，故无论于智境或识境，大乐都为常之因。

故于菩萨修证如来藏，论言——

菩提萨堆依信解、般若、三昧〔定〕、大悲四法修行，即分别得如来法身四种功德波罗蜜多，名净、我、乐、常。

此即以信解为胜义净因、般若为胜义我因、三昧为胜义乐因、大悲为胜义常因。

如是理解如来藏之四种德性，始为正见。

第匕节余说

上来依《入楞伽经》与《宝性论》，已略说如来藏，分E山观修与体性而说。至于经论之结构与义理等，本文未

然前曾各撰有导论，读者可以参考。本文综合经论要人，可以视为如来藏之辨明。所谓辨明，亦即去除近世对"来藏之疑义。此等疑义，对西方读者影响尚小，对东方茅芥影响则大。

今于文末总结要义，对如来藏须如是胜解一

-、如来藏即如来内自证智境界。

二、 智境不可思议，离能所、离分别，故不可由心识而见。

三、 然此智境法尔具足生机，故自显为一切界之识""于此世间即显现为藏识境界。

四、 藏识境界本不可说为有无，但以其一落分别，即山帰界转而被执为实法，于是情器世间皆依二取而成为有W，复由二取施设名言，依名言而成为有无。如是即将境*棉实。此如《入楞伽经》偈颂品第111颂云——

所见为有及为无以及所见为种种

皆为凡愚颠倒执由颠倒而见种种

如是理解，即可遍除对如来藏之一切疑，是即为了义,中观之见地、瑜伽行中观之观修。

今且引偈颂品第107至110颂，以归结本文

自现证与极清净此亦大自在天界光辉炽焰如火聚是能悦意且清凉有三界为今化现于此我演说诸乘自现证者为无时彼亦超越于心量

此即是为我之地色究竟天光闪耀具足明丽种种色吉祥化现此三界有三界为先时化实皆归入我地上亦超诸地诸境界建立而为无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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㉔依真谛译,大正•三^一，no.1610•页798c。

㉕大正•十九‘no.1003，页608b。

㉖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