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佛学 • 入道部法典 • 了义大中观6
《如来藏论集》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二讲《楞伽》异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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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二讲《楞伽》异译
第二节 《楞伽》异译
在汉土,《楞伽》一共有四个异译的本子。兹分列如下:
(1) 北凉昙无谶(Dharmarak§a)译,传为四卷,今佚。
(2) 刘宋求那跋陀罗(Gupabhadra)译,名《楞伽阿跋冬,罗宝经》,四卷。
(3) 北魏菩提流支(Bodhiruci)译,名《入楞伽经》,十卷。
(4) 唐武后时实叉难陀(Siksananda)译,名《大乘入愣伽经》,七卷。
北凉译本约译于公元412年,至迟不超过433年;刘宋3本译于元嘉二十年,即公元443年。
由这两个译本,可见公元五世纪初本经即已流入汉土,是故学者谓本经的结集年代,可能是公元三世纪末期的事,应可相信。也即是说,本经实为继承《般若》系'列、《湼槃》系列的经典,结集时期比说「唯识」的《解深密》系列经典略早,而无着、世亲两位大师的出生,则应该更为稍迟。
北魏译本与唐译本,内容跟刘宋译四卷本不同。最重要门分别是,北魏及唐译本在经的开头时,多了一篇〈罗婆那王劝请品〉(北魏译名〈请佛品〉),经末,又多了一篇〈陀罗尼品〉,及一篇〈偈颂品〉(北魏译名〈总品〉)。这可能是刘宋本于翻译时有所省略,又或者原来的梵本已有残缺。
多了这三品,密乘的意义便跃然于纸上。
罗婆那(Ravapa)是药叉王,即是印度神话中的「十首药叉」。关于他的故事,下文还要述及。药叉跟密乘的关系非常密切,据密乘的说法,金刚萨埵在须弥山顶说法,受法者为五大持明。这五大持明中便有一位是药叉(其余为天人、人、龙王、罗剎母)。药叉跟龙族和罗剎,其实亦是天人的眷属。他们也有资格可以做天王,例如忉利天的天王帝释,本身即是药叉。本经由药叉王请法而说,所以便有密乘的意味。
「陀罗尼」(dharani)即是密乘的明咒,其义为「总持」,即谓一首陀罗尼能总持某一法义。每经都有陀罗尼,即谓此经的法义都摄入此陀罗尼中。例如《心经》,其陀罗尼即是「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咒义即是谓众生可藉般若渡过生死海,而至解脱岸,此便是《心经》的主旨。
关于《偈颂品》,昔年寂护论师对此极为重视,认为本品已尽摄大乘佛法的正见③;寂护跟密乘有很深关系,本身即为显密双修的大师,所以他的观点,实可代表密乘佛学家的观点。
一般的说法,认为两系列不同的译本,北魏及唐译所据的梵本为晚出,多出来的三品,亦为后添的结集,这个说法不尽合理。因为梵文经论时有节本,刘宋本所据,或叩为节本,那便不能说结集有先后。据多罗那他《印度佛枚史》第二十章,那烂陀寺因法难被毁,经论因而残缺,炒藏《楞伽》只余《如来藏品》。吕征先生认为,此即宋译披北魏本及唐本为简略的原因。然而宋译实非只具《如来:拔品》,吕先生的意见只宜存疑。揆多氏之意,或以为《如书藏品》特别珍重,故受天龙护持也④。
有些学者认为,两种梵本所含的法义有所不同,这说法更值得讨论了。正如慧可所预料那样'后世已将《楞伽》达成名相之学,研究者缺乏实修的体会,于是便容易陷入备相的泥沼,由此才觉得两种梵本有不同的法义,倘能用侦修的观点去理解,摒弃对一些名相的成见,则当认为二苫的论旨实在一致。
现存三种译本,北魏译本中的误译颇多,这是由于译的仅懂华言,只能语译,而当时笔受的人佛学水平不高,所以便时时误解译师之意。
刘宋译本一向流通最广,达摩持付慧可的「四卷楞伽」便即是这个译本。它虽比晚译者缺少三品,但译笔却极为忠实。缺点是有时造句不依照汉土的文法,仍然保持梵文句法结构的形式,因此变成难读。
至于唐译,毛病在于增添文字以求畅达,但一经增添,有时便容易误导读者。学者说两种梵本的法义有别,除了陷于名相泥沼之外,跟误译与添译的文字亦有关系, 盖一不小心亦易受其误导。
我们为了方便读者,仍取刘宋求那跋陀罗的译本作为依据。对《楞伽》有兴趣的读者,可于研读过本译之后, 再取唐译七卷本作为参考。两种译本读过后,对《楞伽》 的法义或当有会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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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此据近代宁玛派法王敦珠宁波车(DudjomRinpoche)所传。又,于印顺《印度佛教思想史》(正闻版)中•有云一一-寂护竟引《楞伽经•偈颂品》文、作为大乘正见的准量(第十章,页411)。此即明敦珠法王的说法相同。另可参考同书第九章。
④西藏所传的《楞伽》,保由法成译师据汉译本转译。盖当时(唐咸通六年,公元865年法成逝世,由此可约略推断翻译年份)《楞伽》的梵本已缺(见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第二十章),故须由汉译翻为藏文°然而梵文经题及零散篇章则仍俱在,所以藏译便依梵文译经题为《降楞伽经》。又,若据多罗那他的说法,谓梵本《楞伽》只剩下《如来藏品》’凶然这只是笼统的说法,因为在法成译师以前'印度论师寂护(Santaraksita)、莲花戒(Kamalasila)、宝作寂(Ratnakarasanti)等皆曾引,1|:]《偈颂品》的颂文(见梶山一雄《空之哲学》、吴汝铃译)-那么'至少于《如来藏品》之外'应该还有《偈颂品》流通。而且由藏传大中观早说,我们甚至还可以说'《楞伽》惊文咽缺'但经义则一点未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