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佛学 • 入道部法典 • 了义大中观6
《如来藏论集》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十三讲 本经的结构之正宗分之二
修离垢证如来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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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十三讲 本经的结构之正宗分(2)修离垢证如来藏
(二)修离垢证如来藏
释迦说法,并不单只说理,必更说依理而修的行持法门。释迦言:「说食不饱」,若只说理,岂不是等同「说食」。故于说如来藏后,即说如何修证——修离垢以证如来藏。
所谓证如来藏,即是藉禅定之力,断烦恼污染,如是醴会心识不受污染的境界。——若佛则心识本来清净,故已不须修习,此已不在本经所说范围之内。
必须如是理解本经,才能明白经义,倘若因说如来藏乏后,忽又说到唯识,便说唯识才是了义,是则为陷于名相矣。
释迦说修离垢,开出四门——
善自分别心(唐译:观察自心所现)。
观外性非性(唐译:善知外法无性)。
这离生住灭见。
得自觉圣智善乐(唐译:专求自证圣智)。
此四门,实依教、理、行、果而说,如其次序。
观察口心所现的境相,为修行之教;
于观察境相时'同时观其无自性,为修行之理;
由是远离生、住、灭见,即视诸法F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不来不去等,此为所修之行;
能如是修离垢,即能得自证圣智之果。
密乘修「大圆满」,当烦恼起时,视如水面作画,随作随散,然而虽散却非断灭。如是修习,即是前述四法门之具体修行之法,详见龙青巴尊者(Klongchenrab'byams,1308-1363)《四法宝鬟》及《大圆满心性休息》。
释迦于说四法门之后,复别别细说。
说因缘相,即是说对一切外境不应执着。小乘行人说由六因四缘生起诸法,于是反执着于六因四缘的概念,一生执着,便必然对外境亦生执着。释迦因此说——
无能生所生 亦复无因缘
但随世俗故 而说有生灭
(刘宋译略同,但译得难解)
由是释迦又说四种「言说分别相心法门」(刘宋译作「言说妄想相心经」,难解)°即是分别四种言说妄想相,具如经说,今姑不赘。
要离对外境的执着,必须遮遣一切足以成立外境的概念,此即所谓离四句(离四种概念)。
凡讨论一事物,约是非正反而言,无非只有四个概念,如一(同)、异(不同)、俱(亦同亦不同)、非俱(非同非不同),如是四个概念,已将同异之见包罗净尽,外道所说,无非各执一个概念,由是便衍化为许多流派。
释迦于是回顾前说百八句义,说为——
次第建立百八句无所有,善分别诸乘及诸地相。
这即是说,百八句的相对概念,须一概遣除,因而是非正反的四句,自然亦在遣除范围之内。不执任何概念,便易不执外境。
释迦又依实际修行,说四种禅与妄执的关系。这样说,是因为外道亦有禅定。四种禅是
愚夫所行禅(halopacarika-dhyana)
观察义禅(arthapravicaya-dhyana)
攀缘如禅(tathatalambana-dhyana)
如来禅(tathagata-dhyana)
佛子所行,是由观察义禅,入攀缘如禅(攀缘真如襌),然后证如来禅。如是三种禅定,是为正定。至愚夫所行禅则为一切外道与声闻所行,由于心识先有所执,于是在禅定中便有种种境界,然后执持此种种境界以为实,于是或堕常边(如言长生),或堕断边(如将心识断灭视为湼盘);或堕有边(如出阳神、出阴神以为有),或堕无边(如枯禅、死尸之类)。一堕边见,便不能离烦恼垢。
大慧菩萨以外道既说湼盘,小乘声闻亦说湼盘,因言弹定,于是便以湼盘之义叩问。释迦由是说如来湼盘及声闻缘觉二乘湼盘的差别。略而言之,如来湼盘离一切法执,亦即尽断所知障,而小乘湼盘则仍有法执,实非湼盘。非湼盘而说为湼盘,亦堕边见。
至于大乘菩萨,则以如来加持力入于三昧,然后诸佛「灌其顶,即能不堕声闻地,速入如来地。此说已有密乘义趣(可与拙译克主杰(mKhasgrubrje)《密续部总建立广释》所说的释迦成道相比较,即知显密意趣的不同)。
大慧菩萨因禅定与妄执的关系,便问释迦十二因缘。十二因缘的说法,易跟外道的说法混淆。释迦的解释是,主要是遮遣能所(能摄与所摄),如说「无明缘行」,是「此有故彼有」,这即是无明为能摄,行是所摄,若知二者皆无自性,则知二者皆是名言,由是即无妄见妄想。此段经文申明离垢须离能所。
大慧菩萨因佛既说离四句、离边见、离能所,因此进问何以释迦有时亦说「常」。
释迦答道,是依妄法(bhranti,刘宋译作「惑乱」),故说为常。常只是一种虚妄的境界,这种境界虽入圣贤位的菩萨亦有,但菩萨却不会因此执之为实,是故不生颠倒,此即不同凡夫'每每执着一种心识的境界以为实有,由是生种种颠倒。
此节经文对实修的帮助甚大,因修习时须作种种观想,现种种境,必须同时观察所显境界的空性,然后始能不颠倒,是则所谓「止观双运」。
接着,释迦再以深一重的意思申明说「常」的道理。
佛答问题,有四种方式——
一向(ekam§a):即是正答所问。
返诘问(pariprccha):所问有含糊或不正之处,则用反问的方式令其自明。
分别(vibhajya):所问混淆,则分别答之。
止论(sthapaniya):所问不合理,则置而不答(故唐译为「置答4)。
为甚么要置而不答呢?因为来问者早已有一大堆成见,若答其所问,则必问题辗转相生,纠缠不清,不如置而不答,止其所论。复次若对根器未熟者说深义,彼必惊怖,是故不如不答。因此止论实在是不答之答。
说一切法不生、一切法无自性,以至说一切法无常,或说一切法常,皆是深义。如说无常,是因为一切相无常;至于说常,则是因为一切相无生,由是其无常之性为,潜(常具无常之性),在这层次上,故说诸法为常。
这节经文,是说离垢须离世间的认识论。因有四种不同的认识一一完全合理、部份合理、认识混淆、完全不合理,故亦应以四种不同的态度对付。如常与无常是深法,对先存异见执着者即应止论。
然而于修学之际,却须知四依,作为修学的抉择'即是依法不依人;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织。故以后大段经文,即分别明此四依,具见经文所详。
今试略言大意——
小乘有四果,因果位不同,见解亦便不同,是故只能依法所教,不可依人所诠,若依人所诠,便受其见解影响。
所谓法,是湼盘法,然而对湼盘的理解,各有不同,外道亦有四种湼盘。故必须知湼盘的真义,斯即为依法。要而言之,分别识寂灭即为湼盘。
佛所说法,随闻法者的根器而异,故有究竟不了义,与非究竟了义之别。了义者为一乘法,此即佛道。说声闻、缘觉,即为不了义。
佛说法有两种法相,一者为宗通(siddh^ntanayalak啊a,唐译:宗趣法);一者为说通(desananayalaksana,唐译:言说法相)。前者乃真实义,后者为方便说,故学人应依义不依语。
有分别计较者名为识,无分别计较者名为智。是故识为世法,智为出世法,由是释迦说三种智,及外道九种转变论作为比较。外道所依全为依识成立的世智,由是知修学者应依智不依识。
以上总明如何修离垢,既然已知如何,便更应知离垢之果。
修离垢无非欲求湼槃,
释迦由是广明二十一种外道的湼槃邪见,
以及如来湼槃的正见。
湼槃即是觉(菩提,bodhi),唯觉然后始得真正的湼槃。
是故佛又说何者为「正等正觉自觉性」(samyaksambuddha,刘宋译:三藐三佛陀),且提出七种外道作为比较,具如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