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佛学 • 入道部法典 • 了义大中观6
《如来藏论集》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九讲 本经的结构之正宗分之一
说如来藏之乙:说藏识及圣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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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楞伽经》导论
第九讲 本经的结构之正宗分(1)说如来藏之乙:说藏识及圣智
乙、说藏识及圣智
说八识,唯着重说藏识,因为知此识便亦知转识(即分别事识)。
藏识譬如海浪,起伏无定,海浪的生起,以有风故,外境界即譬喻为风。当转识执外境界时,藏识便如瀑流,生转识浪。
释迦以眼识为例,说眼识转。有四种因缘令眼识转:
不觉自心现而执取(经言:自心现摄受不觉);
无始以来取着于色的虚妄习气(经言:无始虚伪过色习气);
识的本能(经言:计着识性自性);
见种种色相的欲望(经言:欲见种种色相)。
以眼识转的四因缘为例,余识转可知。凡夫执种种转识为实有,不知彼等实辗转相依,有如一浪催动一浪。
修行人于入禅定时,转识不起,便以为是藏识灭,实则仅如大海无风故不生浪,所熏习气犹在,故实非识灭,而是因为不执取外境而藏识暂时寂静。此种微细的藏识行相,唯佛及住地菩萨能知。
是故修行人当学上圣智三相,舍跛驴心智慧相,如是即能登第八不动地。
跛驴是比喻不能行远,心性又复愚钝,这即是拿来譬喻前述的修行者,但能压伏转识,便以为藏识已灭,已除其上的种种烦恼污染,因此便不更上求圣智。
上圣智则有三相(三种特质),即
无所有相(唐译:无影像相。此即离妄想自性);
一切诸佛自愿处相(唐译:一切诸佛愿持相。指诸佛愿力的加持,即知缘起自性);
自觉圣智究竟相(唐译:自证圣智所趣相,即能成办成自性)。
故修行人能离外道及小乘所执持的心识境界,
以诸佛加持生起正智,
持正智依次第经十地至入佛地,
此即为圣智的修学。
上来说智相竟。下来即从种种不同角度,说用智观妄。
因为必须观察妄心,然后才能离此颠倒妄心,知如来藏(知心识不受污染时的状态、境界)。故下来数段,虽仍说圣智,实际上已不是说圣智的本质,而是说如何用圣智来观察藏识。对实际修持,关系重大。
大慧因释迦说圣智三相,便请他说「圣智事分别自性经,百八句分别所依」(唐译:百八句差别所依圣智事自性法门)。这个名相须要解释一下。
百八句是诸佛所说,但学人由于根器不同,是故对百八句的理解便亦不同,由是即生差别。也即是说,他们证圣智的程度亦有差别。由是可说自性法门,知差别相。
大慧请佛说此法门,是因为菩萨亦有妄想自性,其所以有,是因为受百八句义自相共相种种概念束缚。——自相共相,为一切法的异相与同相。如百八句中的男女,男女各有相异之相,但其同为人则一,同为无常无我则一,是即为共相。对自相共相执着而生差别,都是妄想。故大慧所请,即是净除妄想的教导。
释迦因大慧之请,于是先说外道的妄计。
外道亦说自相共相,但落有无二种边见。执无者,以一因摄一切法,因兔无角,便谓一切法亦如兔无角,如是•陷入断见;执有者,见大种、求那(德性)、极微等,各各差别,以为是实法,于是便硬把牛角安在兔子身上,使之成为「实」,而说之为有,如是即陷常边。
圣智的境界如何对待差别(如兔无角'牛有角即是差别),释迦说得很直接,「不应作有牛角想」。如是即无主观概念的执着,即不堕空有两边而生边见。是故说「乃至微尘分别事性,悉不可得」,如是脱离识境缚束。
无论说心外之境为有为无,其实都是计外境为实有(如计兔'牛为实有)。实际上一切外境都只是心的影像(心现流),因心识的作用,施设其为有为无,如是生自共相差别(如谓兔无角、牛有角),知其仅属心所显现的施设,对自共相便不生执着。
由是大慧接着便问心的影像。
为顿?
佛答大慧,事须渐除,理则顿悟。
事边喻如庵摩罗果(amraphala)之熟、如陶家造作诸器、如草木之生长、如习音乐书画,皆须渐渐成办。
然而悟净除影像之理,却是顿而非渐。佛亦举四喻:如明镜顿现一切无相色相、如日月顿照一切色像、如藏识顿现根身器界、如法身佛顿现为报化身佛的光明,是皆顿而非渐。
释迦接着为大慧说三身佛之教——教导如何净除自心现流。
报佛(Dharmatani$yandaBuddha,刘宋译为「法依佛」;唐译为「法性所流佛」,密续中通常译为「法性等流身佛」),说一切法自相共相,众生皆以自心现流习气为因,以妄想相续执着为因,如是即不能通达缘起自性,但起妄想自性。
是故报佛所说,即是缘起自性。通达四重缘起,即能清净心识所现一切法的虚妄相,此皆由妄想自性(遍计所执自性)所成。
化身佛则说六波罗蜜多,根身界(阴、界、入)、解脱、诸识等法,学人由是即能超越外道。
法身佛已离心自性相(这即假名不空如来藏),唯住自内证智境界,故即以自证智为教、离一切所缘,无一切所作相、无根量相(无由五根六识所起之相),但言离能所之教。
如是即是三身佛之教。
既说三身佛教如何观察妄想,接着便说小乘与外道之教,作为比较。
小乘声闻行人所修,证两种差别相。
一是自觉圣智差别相(pratyatmargadhigama-visesalaksana,唐译:自证圣智殊胜相;北魏译:内身证得圣相),
一是性妄想自性计着相(bhavavikalpasvabhavabhinivesalaksana,唐译:分别执着自性相;北魏译:分别有物执着虚妄相)。
前者所证,是诸法染净共相,故虽知无常、苦、空、无我等真谛,能离欲寂灭:心得寂止,由习禅定等得解脱,可是由于习气未除,是故他们的解脱便仅能离分段生死,而不能离变异生死。
后者所证,虽知一切法非由作者(如造物主)所造,但却执着于水的湿性、火的暖相等现象,以至执着于苦、空、无常等法,是于「法无我」尚未通达。
菩萨乘的行人,对如上两者皆应舍离。
大慧于是问佛:世尊所说的常、不思议自觉圣趣境界,及第一义境界,会不会等同外道所说的常不思议因缘呢?
此问是针对圣智所证的二德为常及不思议(nityacintya),于是便提出来跟外道的常及不思议比较。
佛解释说,外道的常、不思议,是以作者(如造物主)为因,如说造物主为常、为不思议,是故便说为常、不思议因缘。
佛圣智所证的常、不思议,以自觉圣智之第一义境界为相,有远离有无两边、远离能所之自觉圣智为因,是故不同外道的建立。
再说,外道是因为自己无常'所以才说一个常,来作为高一层次的建立,而佛则是自证境界。由是佛的建立常、不思议即不同外道。
佛再拿小乘来作比较。
小乘诸声闻实执生死、湼盘二法,于是畏生死而乐湼盘。所以他们的修习,只是未来诸根境休息(根身灭不相续),而非以自觉圣智来转易藏识*由是得大湼盘。
佛则不然。佛说一切法不生,并不是有法生起,然后将之还灭。说一切法不生,是从离有无二边的自性来立论,并不如声闻妄计二境界(从无而有,又从有而无)而说一切法不生。能实证一切法不生的境界'便即是湼盘。
因为说到佛跟小乘、凡夫、外道的差别,于是释迦便说五种姓,用此以说明众生的根器不同,是故所证的智量亦有不同。如是即将藏识与智量的关系作一总结。
五种姓是:
声闻乘种姓、
缘觉乘种姓、
如来乘种姓'
不定种姓(aniyataikataragotra)、
无种姓(agotra)。
声闻于闻佛说阴、界、入(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自共相时,能生欣悦,但对佛说缘起,却不感兴趣,由是仅能断烦恼而不能断烦恼习气。
缘觉于闻佛说缘起,能生感动。
如来乘种姓者,即能领受如来所证法的教导。如来自证法有四种:自性法、离自性法、自觉圣智、外剎殊胜法。依次第修学,即堪能成佛道。
自性法,即是证三自性: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
离自性法,即是证三无性:相无自性、生无自性、胜义无自性。
自觉圣智,即是佛内自证的境界。
外剎殊胜法,即与证智同时,生起后得智,亦即智境同时自显现为识境,说为证知诸佛剎土殊胜广大。此法为密乘意趣,如修法界观想等,即基于此。由是可知本经与密乘的关系。
不定种姓,但随缘而入三乘。
闻声闻法即入声闻,闻佛一乘法即入佛乘。
无种姓(应译作「各别种姓」)有二:
一种是外道,修我、人、寿命、长养、士夫(作者))即认为是湼槃(此如修梵我、修出阳神、修长生、修摄生、修仙、修梵、修造物主等),如是根器不能解脱,是名一阐提(icchantika)。
一种是菩萨为悲悯众生,终不肯成佛,如观音与地藏,是亦因其趣向而说为一阐提。
然而释迦却说,即使是舍善根的一阐提,以如来神力故,亦有生起善根之时,是即众生皆可说为有佛性(有成佛的本质)。